Socratic Mirr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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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爷

想起给家里打个电话,结果得知七爷已去世,葬礼今日举行。那一刻,脑中浮现出乡下生活的点点滴滴。他穿着大棉袄,戴着旧帽子,拄着树枝,缓缓走来,喘着气说:“外面还好吧,多回来看看。”父亲曾告诉我,七爷和爷爷关系极好,文化大革命时期常接济我们家,自己吃不饱也从不抱怨。

他身体仅在两三年内较健朗,之后长期患病,据说年轻时过度劳累所致。一个劳作半生的人,本该歇歇,可乡下没有钱看病,又无人愿照顾,他只能硬撑着干活。小时候我放学回家,总能遇见他,他便讲起和爷爷的旧事,像在回忆,又像在叹息。

他是“顶神”的人,能通神意、算吉日、驱邪,但从未收过分文,只说怎么做会更好,为人极为正直。

他一生辛劳,从未享受过一天的安宁,就这样悄然离去。去年过年,我给了他50元,让他买点好吃的,不知他是否买到了,是否尝过一口,还是自己省了下来。

希望将来有机会能再见到他的牌位,多上几炷香,多烧些冥钱;愿他能安息于天堂,不再在人间受苦受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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